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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蚺行动中的F-14“雄猫”战斗机(上)

发布日期:2021-11-25 01:29   来源:未知   阅读:

  虽然在冷战时期作为一款纯粹的战斗机而研发,但是强大的雄猫在2001年秋起成为了美国海军一款主要的精确打击平台,在美国领导下的“持久自由”行动中,这种飞机的作战效率将一次又一次地被展现出来。

  9.11事件过后3周不到,舰载机群就将充当美军打击力量的急先锋,推翻阿富汗境内政权,同时铲除基地组织的根基。这次行动被命名为“持久自由”,当国防部长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Donald Rumsfeld)给中央司令部下达命令时,他们才刚开始策划,他在9月12日告诉陆军司令汤米.弗兰克斯(Tommy Franks)说“确认发起军事行动”。

  ▲森蚺行动期间,VF-211中队的“Nickel 100”(159428号机)在云层上方飞行。CVW-9联队在持久自由行动中遇到了恶劣的天气,使得该中队在沙希果德峡谷的大规模作战期间降低了弹药消耗,因为他们的雄猫无法使用JDAM。这架飞机随VF-211中队到阿富汗参战期间扔下了8枚激光制导炸弹

  在美国空军战略轰炸机的支援下,经过了舰载战术航空兵部队(TACAIR)为期数周的精确轰炸后,美军支持的北方联盟部队开始了地面攻势。借助在特种作战部队(SOF)引导下的强大空中支援,基地组织和的要塞很快就被攻占。12月初,坎大哈(Kandahar)陷落,剩下的散布在阿富汗东部的山区之间,或者潜入邻近的巴基斯坦。这个时候,雄猫机组开始到黑山洞(Tora Bora)地区上空执行山洞清缴任务。

  到了2002年,中央司令部(CENTCOM)的高级军官认为阿富汗境内残留的基地组织们都藏匿在伽尔德兹(Gardez)市以南的沙希果德(Shahi-Kot)山区内,这里位于阿富汗的帕克提亚省东部。接下来是美军在“持久自由”行动期间的第一次大规模地面作战,参与行动的大山特遣队(TF)包括了来自第10山地师和第101空中突击师共计2000人左右的部队,主要是由降落伞(日语汉字“落下傘”的发音Rakkasan)特遣队(下辖第187步兵团第1营和第2营、第87山地步兵团第1营)占领并封锁沙希果德峡谷的隘口,让他们在这里阻截被北方联盟指挥官齐亚胡丁(Ziahuddin)轰出来的和基地组织成员,北方联盟的部队则沿着山谷推进,清缴在沙希果德峡谷内山脊上和洞穴里的。

  这次作战被称为“森蚺”行动,根据大山特遣队高级任务策划军官所述,行动预计在发起后的72小时内达成目标。事实上,这场战斗持续了2个星期,有8名美军特种作战部队的队员和无数阿富汗士兵阵亡,此外还有80名美军受伤。

  ▲2002年3月1日,“森蚺”行动发起前一天,美军特种作战小队“MAKO 31”在“Finger”山峰上拍摄到了2名外籍武装分子在帐篷外,他们很可能是车臣人,之后被“MAKO 31”狙杀

  ▲2002年3月2日,在沙希果德峡谷里,“降落伞”特遣队的航空联络官和“MAKO 31”小队的联合战术空中管制员正在引导飞机轰炸目标,照片拍摄于“Finger”山峰上

  美国陆军确实严重低估了对面敌军的力量,大山特遣队的对手是久经沙场的阿拉伯和车臣武装分子,装备了重机枪、狙击枪和迫击炮,并隐蔽在沙希果德峡谷周围的阵地里。这就表明他们供应充足,还有一套战地通信系统。虽然联军最后赢得了“森蚺”行动,但他们依靠的是数量优势和持久的空中轰炸。讽刺的是,海军舰载航空兵一开始并未被大山特遣队纳入到“森蚺”行动的计划里,美国陆军选择依靠自己的阿帕奇攻击直升机。

  没有被邀请参加这次行动,也不知道它的规模有多大,TF50特混舰队让西奥多.罗斯福号在海上航行了159天后于2月28日首次靠港,在巴林进行短暂修整。约翰.斯坦尼斯号上CVW-9联队的关键参谋人员也不在船上,因为第5舰队正在召集2支舰载机联队的指挥官和作战官开会,参与会议的就有VF-211中队的作战官尼克.迪恩纳(Nick Dienna)少校:

  ▲2架VF-211中队的F-14A正在返回约翰.斯坦尼斯号,F-14A的重量比F-14B/D更轻,所以也允许携带4枚500磅级别的炸弹着舰

  “当我们在2月末被告知挂着战术空中侦察吊舱系统(TARPS)到沙希果德峡谷上空时,我就应该意识到接下来将会发生些什么。在行动开始后的前2天,我们变得越来越沮丧,进攻方在任务策划中的舰载航空兵方面做得太糟糕了。由于‘森蚺’行动发起时,联队的绝大多数领导都在岸上开会,我们觉得CVW-9联队至少会在战场空域管制的准备工作上提供一些帮助,这样可以让我们大致了解行动的目标,以及地面战场的指挥官会通过何种方式来达到这个目标。”

  VF-211中队的飞行员丹.布加尔(Dan Buchar)上尉解释道斯坦尼斯号航母上绝大多数飞行员的感受:“‘森蚺’行动的策划显然把应该得到重视的海军航空兵部队撇到了一边,因为这场行动开始的时候,我们还在喝酒作乐!”

  约翰.肯尼迪(USS John F. Kennedy CV-67)号在3月初抵达阿拉伯海,换走了西奥多.罗斯福号,3月2日,斯坦尼斯号从一艘夜间航母变为昼间航母(改为执行昼间任务),于是宣布这天不进行飞行作业。在“森蚺”行动发起前得知了消息后,中央司令部也没有对此表达出任何异议。

  整个进攻计划在2002年2月28日展开,但是由于恶劣的天气而被拖延至3月2日。就在部队被空运至沙希果德峡谷数小时前,迪恩纳少校和CVW-9联队的其他高级军官被告知,自他们于2001年12月15日抵达战区后规模最大的一场地面战斗即将打响。“作为一名作战官,我的第一个疑问就是‘空域管制的措施是什么?我们将到哪里去?去支援谁?’我们从联合空中作战中心(CAOC)那里得到了一些答案。”迪恩纳少校回忆道。

  “‘森蚺’行动前2天的局势发展反映出负责作战行动的第10山地师没有和战区内的战术航空兵部队进行多少协调,这对于地面部队的航空火力支援而言是相当重要的。”他继续道,“在行动开始的早期阶段,我缺少最新的空域和战术管制事态图,我和我的编队在沙希果德峡谷里进行了10次投弹尝试,但还是没有把炸弹扔下来。每次抵达现场的时候,下方总是有阿帕奇在目标上方盘旋,这就无法让我们进行投弹。

  “在沙希果德峡谷里还有大量的特种部队作战小队,我们主要担心的就是在‘森蚺’行动发起后却不知道这些小队的具体位置。我们会向一名联合战术空中管制员(JTAC)报到,在不知道全面战场事态的情况下与他合作,去寻找目标。CVW-9联队在48小时后才了解了战场的事态局势。”

  CVW-9联队在“森蚺”行动发起的第一天忙得不可开交,而西奥多.罗斯福号上的CVW-1联队刚在巴林的港口完成补给,匆忙赶回战场,应大山特遣队急切的要求提供空中支援,这些部队在搭乘陆军CH-47(来自第101空中突击师159航空旅)进行机降时遭到了猛烈的重机枪和迫击炮火力攻击。有8架AH-64A阿帕奇被派去掩护空中突击(来自第101空中突击师101航空团3营A连),但是其中3架因为机械故障未能起飞。抵达峡谷后,基地组织的立刻向剩下的5架阿帕奇猛烈射击,所有这5架阿帕奇全部被重机枪子弹或RPG火箭弹击中,挣扎着返航后全部报废。

  联合战术空中管制员和地面前进空中管制员(GFAC)不断地呼叫巴格拉姆基地的大山特遣队指挥部,要求提供空中支援,联合空中作战中心也尽一切所能把战斗机派往作战区域。电线中队也做出反应,匆忙在3月2日派出了4架F-14B,这将是他们在2001至02年巡航期间最后一次参与“持久自由”行动的作战任务。

  雷达拦截官安德鲁.海耶斯(Andrew Hayes)上尉坐在带队的长机里,他后来在巡航日记里写道:

  “我成功地哄骗中队作战官,让我加入到中队在‘持久自由’行动中的最后一次任务里——来支援‘森蚺’行动的作战——之前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参加战斗了。我们所有人都认为这天晚上一定会扔下炸弹,我在‘南部守望’行动中已经完成了7次任务,这将是我在‘持久自由’行动中的第43次任务,也就使得我的任务总数上升到50次,能够让我在这次巡航结束后获得5枚打击/飞行航空勋章。

  “做完了简报后,我们准备好了5架飞机,这恰好不多不少,因为我们的僚机挂掉了,编队里第4架雄猫上的蓝丁吊舱出了问题,但我们还是带上了他们。晚上,美国空军朝这里扔下了大量的JDAM,可这明显是无用的,因为我们已经收到消息说在数小时前有几架AH-64被打成重伤。前往这一地区的机群是相当有序的,我们跳过一名地面前进空中管制员所在的频道,然后调至另一名无线电呼号为‘Wight Lightning’的前进空中管制员所在的频道上。我们得到了敌人碉堡的坐标,但是因为无线电通信困难而停滞不前。

  “吊舱的视野有一半时间都被云层挡住了,我们要求地面前进空中管制员用M203枪榴弹发射器打一发烟雾弹,把目标标注出来。他打出的第一发是哑弹,第二发正确命中,我从他那里收到了修正信息‘800西北’。就在我们准备投弹的时候,‘Dragon(巴格拉姆的直接空中支援中心,归美国海军陆战队管辖)’呼叫那名地面前进空中管制员,说他的传感器里看见了碉堡附近有友军——感觉糟透了。这是我们在战争中的最后一天,而他们却想让我们炸掉自己人。

  ▲“森蚺”行动一开始,降落伞特遣队的指挥部小队就占领了“Finger”山峰,最远处拿一把带消音器的M4A1卡宾枪的是地面前进空中管制员,旁边橙色的VS-17救生衣用于向天上的友军飞机告知自己的位置,防止被误击

  “‘White Lightning’的声音消失了一会,他试着去排解目前的困难,于是他联系上了另一名地面前进空中管制员,他把需要被炸掉的那个碉堡的坐标给了我们,但他看不见,他附近有人在观察那里,所以我们可以进行修正,可是这也被拖延了。最后,我们通过自己的蓝丁吊舱发现他的洞穴附近有人,接着和僚机各扔下了一枚激光制导炸弹,那名地面前进空中管制员呼叫说向东修正100米。接着,我们进行了另一次投弹,扔向偏东100米处的修正点,接下来,他又说向东修正300米!

  ▲2001年11月17日,VF-102中队F-14B后座舱上的一台8 x 8因此多功能显示器展现了阿富汗塔林果德(Tarin Kowt)地区的地貌,这个图像是通过蓝丁吊舱在31980英尺高度上捕获的,而且可以放大或缩小,这要取决于任务的要求。在持久自由行动期间,海军和空军都没有其它飞机可以显示如此大的图像。和蓝丁吊舱结合起来后,雄猫就成为了战区内最好的打击协调和武装侦察/前进空中管制(空中)平台

  “我们的油料不多了,因此把手头上的任务交给第二支雄猫编队,然后,那名地面前进空中管制员给了我们第三个目标——然而他还是看不见,而且瞄准点方圆300米范围内有友军。我们拒绝了,离开后找加油机各加注了4000磅油料。在所有人汇合后进行最后一次加油前,那名地面前进空中管制员希望有人冲下去扫射,但当时一架法国海军的E-2预警机接手了‘Bossman’的指挥——一架美国空军的E-3C——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消息是另一支攻击机群抵达交战区上方,给那些人提供支援,而我们则返回了航母。”

  VF-102中队的作战官汤姆.埃伯哈德(Tom Eberhard)少校也参与了这次最后的任务,他同样对3月2日的地面管制感到不满:

  “总的来说,在‘持久自由’行动期间与我合作过的前进空中管制员(FAC)都在尽职尽责——海豹特种部队要在法龙航空站完成前进空中管制员的训练课程,美国和外国的特种作战部队以及绿色贝雷帽特种部队也相当专业,尤其是绿色贝雷帽,一点也不教条,反而在指挥战术航空兵部队方面显得相当灵活。在确定目标的位置时,也都是用普通的英语交流,直到陆军正规军在1月中到达后,事情才变糟了。

  “我在3月2日和中队长罗伊.凯利(Roy Kelley)中校一起执行任务,我们被地面前进空中管制员引导去轰炸一处目标,最后证明那里是友军的阵地。就在投弹10秒前,我和中队长说不要把炸弹扔下去——他很快就给炸弹上了保险。听着无线电里的对话,我觉得总有些事情出了问题。足够肯定的是,10秒钟后,地面上的那些伙计知道他们所做的一切后让我们放弃轰炸。我知道他们没有在交火,也没有遭到敌人的攻击,因为他们距离最近的敌军也有10英里远。

  “这些友军都是新来的菜鸟,他们得到了消息,知道了武装分子相对于他们所在的位置,但他们在呼叫火力支援上根本不遵循条例,结果把事情搞砸了。美军和都在距离沙希果德峡谷‘鲸鱼背’山脊不远处的树林里交火,这就意味着我们按照坐标扔下炸弹的时候还看不见目标。我建议中队长离开战场并返航,因为我不想以炸死一些自己人来结束这次阿富汗之行。‘森蚺’行动结束后,美国陆军的状态明显变好了些,他们很快就在战斗中吸取了经验和教训,空中力量和地面部队的代表也在中央司令部里召开了会议。”

  ▲VF-102中队的F-14B 163225挂载了带触发引信的Mk82炸弹和GBU-12激光制导炸弹,正在向沙希果德峡谷飞去

  2002年3月3日,VF-211中队最终得到了在‘持久自由’行动中展示武力的机会,中队的机组们已经在阿富汗上空飞了3个月,执行的都是平淡无奇的X近距离空中支援(联合空中作战中心对随叫随到的近距离空中支援任务简称)任务。错过了“森蚺”行动第一天的战斗后,“将军”中队很快就抢回了浪费的时间。就像是“持久自由”行动刚开打的时候一样,前进空中管制员(空中)[FAC(A),坐在飞机上的前进空中管制员]—像尼克.迪恩纳少校这样的海军飞行员在混乱的进攻期间起到了相当重要的作用:

  “在‘森蚺’作战行动中,我们的部队规模相比起之前在阿富汗小范围作战时的规模更大,‘持久自由’行动里,一名前进空中管制员负责的猎杀区标准范围是长宽各为30英里的正方形区域,但是‘森蚺’行动开始后,长宽均被缩小到8英里,而且里面有超过30名联军、美军和大山特遣队的管制员!由于现在地面上的友军数量更多,你需要那些更传统的管制方式,就像是在美国进行近距离空中支援训练时一样严格。糟糕的是,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在战争早期阶段体现出来。

  “很快意识到‘森蚺’行动中没有真正的空域管制计划后,我们的前进空中管制员(空中)自己来组织战术航空兵部队去支援指定的目标区。一开始,他们将到‘Bossman’给出的无线电频道上报到,然后试着让空域里所有战术航空兵部队的飞机都把无线电调至这个频道上,接下来决定谁和哪位前进空中管制员联络,并获知后者的具体位置,并且在横向和纵向(航向和高度)方面消除攻击机之间的冲突。这种工作方式得很流畅,因为沙希果德峡谷上空的飞机数量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得到管理—一般是CVW-9联队派出的2支编队。

  “第一支编队首先报到,第二支编队在45分钟后抵达。这样就可以在目标区和加油机之间来回轮流飞行,而且在目标上空一直会保留着一支双机或四机编队。这种编队通常都是混合编队,由2架雄猫搭配2架大黄蜂,后者通常挂载了1000磅的JDAM和AGM-65E激光幼畜空对地导弹,而F-14挂载了激光制导炸弹和铁炸弹——种类繁多的弹药足够应对‘森蚺’行动期间绝大多数的轰炸需求。

  “由于加油周期不一样,我们通常在飞抵沙希果德峡谷拆成2支双机编队,有的时候,美国空军的F-15E也会混进来,但他们决定自己干自己的活。”

  VF-211中队在“持久自由”行动中最值得纪念的一天是3月4日。这天凌晨02:00多,一支海豹小队试图在塔克盖尔(Takur Ghar)山脊机降穿插时遭到伏击,他们当时正在向“Ginger”点前进,从这里可以俯瞰到整个沙希果德峡谷,便于指挥作战,但基地组织和的武装分子占据了这座山头,而且还精心地做了伪装,运送他们的一架MH-47E刚降落便被打成重伤,匆忙撤走,海豹队员尼尔.罗伯茨(Neil Roterts)中士从10英尺高的悬停直升机上坠下,落在了山脊的雪地里,他手里只有一挺M249轻机枪、一把绍尔P226手枪和几颗手雷用于自卫,落地后2小时不到,罗伯茨在交火中因寡不敌众而阵亡。

  当巴格拉姆基地得知有一名士兵在敌军战线后方失踪后,一支美国陆军游骑兵(Ranger)快速反应部队立刻登上了2架MH-47E。第一架支奴干降落在距离塔克盖尔山顶50米时,敌人立刻开火,用重机枪和RPG火箭筒将其击落——4名机组成员阵亡,还有数人受伤,幸存者在距离敌人碉堡150米开外建立起防御阵地,而且他们只依靠近距离空中支援把敌人压制得抬不起头,最后才在20:00左右被救走。他们的战斗管制员,美国空军的加布.布朗(Gabe Brown)上尉(无线”)后来告诉他的上级说,他在当天指挥了30次近距离空中支援任务(包括一次F-15E的航炮扫射),当时在塔克盖尔山脊附近徘徊的就有VF-211中队的丹.布加尔上尉:

  “黎明后不久,我就作为一支F-14四机编队的一员升空,进入阿富汗支援‘森蚺’行动,而且被告知前往沙希果德峡谷支援正在交火中的友军部队。途中,一架特种部队的MH-47E在‘Ginger’点附近被击落。之后没多久,长机飞行员拉瑞.西德伯里(Larry Sidbury)上尉收到了来自‘Bossman’的呼叫,说需要我们立刻去轰炸。然而,我们首先要去进行空中加油,因此,每架飞机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加油,然后各自返回目标区。

  “西德伯里上尉和他的雷达拦截官蒂姆.费茨帕特里克(Tim Fitzpatrick)少校最先抵达塔克盖尔山脊上方,并立刻和‘Slick 01’取得了联系,后者与游骑兵快速反应部队的生还者被敌人压制在了那架MH-47的残骸附近。西德伯里上尉和僚机布莱恩.罗伯茨(Bryan Roberts)上尉直接与‘Slick 01’合作,把炸弹扔在了离友军不到500米的地点。

  ▲2002年3月4日在塔克盖尔山(罗伯茨山脊)上,游骑兵部队幸存者的兰迪.帕兹德(Randy J Pazder)正在操纵他的M240B通用机枪于阵地东面保持警戒,照片摄于基地组织和武装分子的进攻结束后不久,后者的位置在照片中部的山脊上

  ▲2002年3月4日上午的塔克盖尔山上,游骑兵部队的幸存者安东尼.米切利(Anthony Miceli)在阵地的东边防守,他手里拿着另一名游骑兵队员亚伦.兰开斯特(Aaron Lancaster)的M249伞兵型轻机枪,因为他自己的武器在下直升机时被敌军子弹打坏了

  “扔掉了所有炸弹后,预警机让西德伯里上尉返航,但他告诉每一个人——包括一名海军少将和一名空军少将——‘不!’因为地面上的友军还在遭受攻击。他不得不把无线电关掉,这样就不用再受到返航命令的干扰了。最后,他被其他的编队换走,在油料耗尽之前找到加油机并安全降落在斯坦尼斯号上。

  ▲迎着黄昏向阿富汗飞去,VF-211中队的联队长机正在和一架英国皇家空军的L.1011三星加油机对接加油,“持久自由”行动期间,F-14机组得到了英军加油机群的一致好评

  “他的中队长当时还在天上,但副中队长则开始盘问他为何无视返航的命令。这时,联队长走进了中队的待命室,为西德伯里违抗命令的行为开脱。几分钟后,将军也进来了,所有人顿时全部立正,他对西德伯里上尉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是我见过最好的榜样,你们做过这样的事么?’

  “在西德伯里和罗伯茨管制塔克盖尔山脊的这片空域之际,我的雷达拦截官爱德.加尔文(Ed Galvin)少校和我,加上僚机马克.布林顿(Mark Bruington)上尉和肖恩.施瓦茨(Shaun Swartz)上尉,被派去轰炸沙希果德峡谷东南角几座正在轰击我军的迫击炮阵地。

  “这次任务里,与我们合作的是一架EP-3E,而不是一名联合战术空中管制员,这架飞机在峡谷上方盘旋时把目标的信息发送给我们,飞机里面有一名特种部队队员,由他使用EP-3上的诸多传感器来为我们指出迫击炮阵地的位置。可他给我们的迫击炮阵地细节却连肉眼都看不清楚!他会说‘你看见那个院落里的泥屋了么?’他试着让我们在20000英尺高度上去找一幢房子!敌人阵地的确切位置在沙希果德镇一侧的泥屋里。

  “未能找到目标的位置,那架EP-3找来了一架B-1B,扔下一枚JDAM,为我们标出参照点。我的雷达拦截官迅速在前视红外热像仪(FLIR)上看到了着弹点,然后,那名特种部队队员带着我们找到了目标——我们用2枚激光制导炸弹炸掉了一座迫击炮阵地和2辆汽车。战果被那架EP-3E确认了,接下来,我们用剩下的2枚GBU-12炸掉了另一座阵地。编队里的4架飞机在返航前把炸弹全部都用光了。

  “当时,在那架EP-3E附近还有一架RQ-1捕食者无人机和一架B-1B轰炸机,我们离开后,几架F-15E进来报到。这是一次倾巢出动的作战,为被压制在塔克盖尔山脊上的友军和山谷里的地面部队提供战术空中力量保护。

  “当我们试图在找出那座迫击炮阵地的位置时,事情开始变得有些狂乱。事实上在某个时间点,这架B-1B钻到我们的编队里了,那时,布林顿正在目标区上方工作,而我在上面为他提供掩护,这架轰炸机就在我们中间飞行!之后,我们决定在投弹前把飞机之间的距离拉开,因此,我们各自前往被分散开的巡逻点,只有在得到那架EP-3E的呼叫后才进入峡谷。在任务中,我们其实根本没有看到那架猎户座到底在哪。那架飞机的高度比我们更高,而且距离峡谷还有段路程。然而,我们看到了那架捕食者无人机,它在10000英尺高度上飞行,我们的高度是20000英尺。

  “在返回航母的时候,我们可以从耳机里听见枪战交火的声音,还有人在呼叫帮助,那是从塔克盖尔山脊上的无线电里传来的,尽管我们使出了浑身解数来施予援手,可是在我们返航之际,他们仍旧没有脱离困境。这是我在整个巡航中感觉最糟糕的时刻,就算是筋疲力尽,回到航母上也睡不着。晚上,当我们最终得知每一名生还者都被安全撤离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2周后,在巴林靠港修整时,我遇到了其中一些人,他们说是我们的举动拯救了他们的性命。”

  下篇将继续讲述F-14在“森蚺”行动中的作战历程,期间参与了关键的侦察任务,第一次扔下了JDAM炸弹,但是事故损耗却给雄猫的挽歌带来一丝阴影。